静无思满脸苦恼：“寻找起来太过费力。三长老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？你帮我找到玄心决和无算经，我就不杀离仙子她们，给玄心上宗留一线传承香火。不然，”他转头看向三长老，语气里满是刺骨的寒意，“要覆灭玄心上宗的，可就不只是观星宗一家了。”
“你应当相信我，毕竟要修炼玄心决和无算经，我还得依靠玄心上宗的人帮忙，不是吗?”
没过多久，静无思走出藏经阁，抬眼望向星空，低语道：“都到手了，唯一的意外就是禁园。那个王芥居然没死，还能打穿禁园，倒是有趣。”话音刚落，他的身影便缓缓消失在原地。
静无思消失后没多久，玄心上宗宗主离仙子便来到了藏书阁。看着三长老的尸体，她的脸色格外阴沉。
漫天霞光源源不断涌入玄心上宗，相较于之前涌向寂上宗的洪流，此刻进入玄心上宗的霞光减少了约三分之一。不少人都留在寂上宗，忙着整理资源、处理后续事宜。
玄心上宗的弟子们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当看到观星宗的人杀来，所有人瞬间陷入了绝望。离仙子与另一位玄心上宗观桥境强者的离去，无疑是将她们彻底抛弃了。
王芥实在于心不忍。他可以将反抗激烈的寂上宗彻底铲灭，可面对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的玄心上宗，却做不到如此残忍。
但命令始终没有改变，依旧是：彻底灭绝。而下达这份命令的，正是天衍。这位平日里看似懒散的观道宗主，骨子里却有着比任何人都狠戾残忍的一面。
天凌站在王芥身边，目光平静地说道：“见得多了，自然就习惯了。堂主可知，当初我犯了什么错吗?”
王芥转头看向他，答道：“轻敌，致使战堂不少弟子战死沙场。”
天凌苦笑着摇了摇头：“那是一个只剩下老弱妇孺的宗门，全宗高手要么逃离，要么全部战死。宗门的命令是将其彻底灭绝，但我心慈手软，放过了那些人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目光变得黯淡，缓缓握紧了拳头：“那个宗门很小，对我们宗门来说，根本算不上一场战争，不过是战堂的一次常规任务。”
“可就是那些人，在我们以为他们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，突然发动了突袭，其中还有修为极高的人隐藏在其中，导致战堂出现了大规模伤亡。那时候我已经提前返回宗门，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回去，却已经晚了。”
“那些被我放过的人全部被杀，但我们战堂的弟子也死伤过半。”天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“原本可以毫无损失地完成任务，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。从那以后我就明白，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，哪怕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，哪怕他们看起来毫无威胁。”
“修炼界太过广阔，什么样的手段都有可能出现。”
“一个那么小的宗门尚且如此，更何况是这以识人之明闻名的玄心上宗。一旦开战，两宗必定覆灭，而且必须斩草除根，这是宗门的底线，绝对不能更改。所以天衍宗主才会亲自出手。”
王芥望向远方那片血腥的景象，问道：“这个道理我明白，可宗门为什么要任由离仙子她们逃走？”
离仙子等人的逃走，其实早在意料之中。覆灭寂上宗的消息，玄心上宗的高层必然能提前得知。除非观星宗兵分两路，否则根本无法阻拦她们逃离。
事实上，在出战之前，他就已经向宗门提交了兵分两路的提议，却没有被采纳。
天凌摇了摇头：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话音刚落，天殊的声音便传了过来：“因为丑城。”
王芥和天凌同时转头看向天殊，异口同声地问道：“丑城？”
“是那座特殊大悬城之一，也是唯一一座位于万年年限范围内的丑城？”王芥满脸惊讶地追问。当今岁道有十二座特殊大悬城，大多位于千年年限范围内，而丑城是唯一一座处于万年年限之内的。丑城城主也是九祸之中年龄最大的，已经接近万岁，具体多大年纪，没人能够知晓。
这位城主，也是九祸之中始终没有变动过的极限强者——因为没人能打得赢他。
活了这么久，又身处万年年限之中，他的修为境界之高，甚至未必在了你后箴大宗主之下。若没有岁道年限的反噬，他绝对是九祸之中的最强者。
天殊语气沉重地解释道：“玄心上宗凭借其识人之明，结识了许多强者。其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消逝在岁月之中，比如离仙子曾经在禁园看中的那位九祸，就被如今的九祸挑战成功，当场斩杀。”
“若是那位九祸没有死，必定会成为玄心上宗最强大的外部支援之一。而类似这样有深厚交情的强者，不止一位。其中分量最重的，就是丑城城主——那位年龄最大的九祸。”
“他是玄心上宗某一代玄心仙子的好友，两人交情极深。我们之所以没有立刻灭掉玄心上宗，就是给丑城留面子，让离仙子她们能够逃去丑城。这是我们观星宗给丑城的人情，相应地，之后我们再对离仙子她们出手，丑城就无话可说了。”
王芥万万没有想到，其中还有这一层缘由。寂上宗比玄心上宗强盛，静无思还掌控着界城，都没能让观星宗如此忌惮。
“这个丑城城主，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王芥问道。
天殊摇了摇头：“不清楚。已经太久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了，只知道他从未被人挑战成功过，所有想要挑战他地位的生灵，最终都选择了放弃。而且丑城本身拥有的强者也极多，可以说，丑城的实力或许堪比天宗。”
王芥大为震惊，没想到丑城竟然如此强盛，难怪观星宗都会忌惮。
没错，静无思掌控界城也没多久，就能将寂上宗带到第一上宗的位置，逼得寂上宗不得不与玄心上宗联手对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