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芥试图动用千羽封寂抗衡对方，却完全起不到作用。千羽封寂只是一门时间战技，根本撼动不了太古衔尾蛇对时间的绝对掌控。他能清晰感知到，千羽封寂对比寂夜的时间能力，完全是蜉蝣撼树。

这是一场纯粹的时间对决。

寂夜的打法，就是硬生生耗死他。

王芥轻吐一口浊气，可惜，他掌握的手段远超对方的想象。别的暂且不说，直接催动太域经。

伴随着黄色液流缓缓涌动。

寂夜瞬间心生不安，它的体内好似被打通了一处异域空间，哪怕它开启头衔尾第一重，也无法将这股力量彻底清除。这种感觉如同身躯被彻底贯穿，袭来的寒意，远比它自身血脉带来的冰冷更难以言喻。

它心底生出一个念头。

这股寒意持续的时间越久，自己距离死亡就越近。

可为何？越是濒临死亡，它心底反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求感？

寂夜根本想不通自己的思绪。明明这股感觉充斥着无尽不安，可本能却驱使着它不断靠近，仿佛这股力量本就该属于它的认知范畴。难道是血脉的共鸣？本源的悸动来自血脉？这个人类到底动用了什么力量，居然能和它体内的太古衔尾蛇血脉产生呼应？

极致的矛盾感让寂夜难以忍受，最终忍不住张开巨口。

王芥本体与分身同时骤然冲出。

冲出的瞬间，他回身便打出一道大寂。光球即将命中寂夜的那一刻，骤然凭空消散。

这一次王芥彻底看明白了。寂夜同时催动了两股时间之力，一股源自蛇首，一股源自蛇尾，两股时间力量相互衔接，硬生生将大寂的攻击彻底抹除。

看清是看清了，但他根本认不出这究竟是何种时间神通。

刺眼青光骤然亮起。

寂夜吐出一道青光，径直轰向王芥和他的分身。

王芥本体迎着青光释放大寂抵挡，分身接连拍出两掌。第一掌的力量被寂夜直接抹消，第二掌裹挟玄黄真意，硬生生撕裂寂夜的身躯，鲜血再次从它体内涌出。

寂夜瞳孔骤然收缩，整个身躯剧烈震颤。

青光精准命中王芥本体与分身，两道身影被狠狠砸落，坠向天下城，一左一右重重摔在城主府两侧。

在场所有人都满脸费解。

明明寂夜已然负伤、落入下风，转瞬之间王芥却被直接击落。和之前王芥被吞入蛇身的场景如出一辙。寂夜的手段，实在太过诡异莫测。

“看来传说是真的。”药仙子抬头望向高空滴血的寂夜，开口说道，“古籍记载，太古衔尾蛇拥有头衔尾三重形态，能够调动、组合过去、现在与未来三段时间的力量。”

镇肖满脸疑惑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药仙子轻轻摇头：“我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相关传说，具体的细节并无记载。”

王芥缓缓起身，拍掉身上的碎石尘土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吗？

他瞬间豁然开朗。

这三者代表岁月的三个维度，缺一不可。而寂夜的能力，便是动用其中两段时间维度，让剩下一段彻底失效。至于失效的维度是作用于自身，还是针对敌人，全凭它一念之间。

不出意外，自己之前的攻击凭空消失，应该是它以自身未来为代价，作用于自己的攻击，让攻势彻底失去后续结果。

而它的青光能精准命中自己和分身，让自己毫无闪避空间，应该是它篡改了当下的时间维度，让自身攻击直接跨越时间，降临于未来，锁定自身位置完成轰击。

这般手段，着实恐怖。

难怪常规的时间力量根本撼动不了它。

时间可以制衡时间，却无法打破既定的时间维度。

但即便它的神通再诡异，同一时间也只能催动一种形态。头顶上空，青光再次刺眼亮起，寂夜准备再度出手。

王芥与分身同时腾空而起，直面青光、不闪不避。既然根本躲不开，便无需徒劳闪避。

这道青光威力极强，哪怕他本体有胸甲护体，依旧被震出伤势，好在只是轻微震伤，并无大碍。青光轰然炸裂开来。

分身瞬间融入王芥本体之中。

王芥双臂交叉挡在身前，硬生生扛住青光轰击，整个人被巨大力道推着向远方飞退。就在此时，融入本体的分身骤然发力，催动太阿阎经，施展十四针封界。

阵图横扫整片虚空，每一道针纹都化作一枚星璇，将整套观星图牢牢锁定在寂夜身上。

寂夜是以篡改当下时间为代价，才得以命中王芥。而王芥此刻，是以本体硬扛完整青光为代价，借分身之力发起反击。

这一刻，双方的代价是相互的，只看谁先撑不住、扛不起。

王芥本体依靠护腕、胸甲的防御加持，再加上自身强悍体魄与物极必反的奥义，完全能稳稳扛住寂夜的青光攻势。

反观寂夜，必须硬抗分身打出的阎门开星招式。观星图笼罩之下，无数星璇不断消磨、融化寂夜的身躯。

寂夜体表碎裂的鳞片之下，血肉被不断消融，疼得它发出阵阵凄厉哀嚎。

分身执握长剑，挥剑直斩寂夜。

每一剑都无需精妙招式，纯粹依靠极致力量带动剑势劈斩，这份原始且狂暴的破坏力，足以对当下负伤的寂夜造成致命威胁。

寂夜立刻催动头衔尾，抹除了分身的所有剑招攻击。

王芥被青光轰飞出天下城范围，飞出不远便稳住身形，扭转姿态，将周身残余的青光余力引向死界。

他身形一闪，即刻出现在分身身旁。

寂夜望着王芥本体几乎毫发无损的模样，瞳孔剧烈震动。这名人类的体魄，根本不可能硬扛完整版衔天青光才对。以往它都是将青光威力一分为二，分别攻打他的本体与分身，没想到对方的本体，已然能独自承受完整攻势。

终究是自己低估了他。

此人的战力，已然凌驾于自己之上。

念头至此，寂夜心中的嫉妒愈发浓烈。当年它曾拦截黑冰时代的太子，只因天下人都断言，那位太子未来必定超越自己。

此番它降临天下城，表面上是因为王芥与双生镜妖女联手，实则本意，也是想借机除掉这位逆天天骄。

区区人类，凭什么能够超越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