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行第二的俱乐部,当属最为神秘的星守俱乐部。坊间传言这一势力从不掺和各类纷争,所有精力都放在守护星源这件事上。
他们会穿梭在所有被死地纹路刺穿的桥柱当中,帮忙镇守星源。缘由是一旦大量桥柱被死地纹路穿透,整片修炼界都会遭受负面影响。
就算身处岁道之内,也算不上绝对安全。
这套说辞听上去满是大公无私,但王芥见过的阴谋算计太多,越是这种满口大义的势力,他反倒越难信服。好在星守俱乐部过往确实从来没掺和过外界的各类混战。
外界打得再惨烈,都和他们毫无干系。
当然,以上都是从前的情况。
三大顶级俱乐部千百年来基本不曾出手干预世事,可现在无知坊先是帮过静无思,如今又愿意为自己效力,剩下两家俱乐部,大概率很难继续置身事外,只等着看他们各自怀揣什么图谋。
“听我调配办事,需要付出什么代价?”王芥开口发问。
金悦态度恭敬地回话:“大人尽管下达指令,不需要任何酬劳。属下只盼着能为大人分忧出力。”
王芥直接坦言:“给我筹备一千份界脉资源。”
身旁所有人全都转头看向他。
方有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。
金悦面露难色,“大人的确拥有调动无知坊的权限,但界脉这类稀缺物资全都掌控在各大俱乐部手中。无知坊只负责代为收纳,自身并无库存。大人若是急需,只能联络对应俱乐部求取。”
“当初静无思是不是也让你们协助过他?用的也是和我一样的身份权限?”
“没错。”
“把无知坊搜集到的、所有四斗联桥被俘修士的相关情报,全部送到天下城,交给溪流副城主。”
“明白,属下马上着手安排。”
“清楚我的身份是谁吧。”
“是王芥大人。”
“这条消息会不会向外泄露?”
“属下只会执行权限范围以内的指令。”
“界下范围内,能支配你们的最高掌权人是谁?”
“属下并不知晓。”
王芥心里暗自思索,听残会不会故意把他太穹行者的身份散播出去,借此挑拨他和界下众人的关系。可无知坊能提供的助力实在太过诱人。
单凭一处无知坊,就能把消息快速传遍整个界下疆域,还能获取以往根本接触不到的隐秘情报。就算要承担一点风险,也完全值得。再说,听残应当不会用这种小家子气的手段算计自己。
“替我传消息回观星宗,大批量布设懈玄鉴。另外,我要查清楚乾元俱乐部主事人的全部底细……”
一条接一条的指令接连交代完毕。
既然已经决定动用无知坊的资源,索性用到极致,尽快收集齐自己需要的各类讯息。
二人对话到此结束。
王芥收起手中玉石,暗自回想有没有漏掉的安排。
妖女心生好奇,“你为什么要去深挖那个俱乐部主事人的底细?”
王芥答道:“我总觉得此人藏了不少事。那句但凡能获利的生意都要做的说法,说服不了我。在我这里,不存在纯粹疯狂、毫无图谋的人。”
妖女翻了个白眼,“你现在离疯子也没差多少了。”笛界抵达四斗城的消息很快扩散开来。
四斗联桥区域常年有外来修士前来寻找机缘,瞧见笛界停留在此,并不算稀奇。
王芥对消息传开一事毫不在意。
倘若当年他就拥有如今这份实力,仅凭自己一人,就能解决所有闯入四斗联桥的外来修士,完全不需要旁人搭手相助。
可惜过往时光没办法重来。
笛界径直驶入四斗联桥内部。
刚进入空域,就看见骸骨龙放声嘶吼,直直朝着笛界猛冲过来,攻势十分凶悍。
这条骸骨龙的战力甚至达不到半步大界层次。
实力只和他初次踏入四斗联桥时撞见的骸骨龙持平。
即便如此,依旧敢主动冲向笛界,药三随手一挥便将其彻底抹杀。
紧接着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来大批骸骨龙,除此以外还有蚀天骨蝗,两类魔物正在四斗联桥的星空空域互相厮杀。
方有才望着这片星空,神色复杂难言。
这片东斗桥柱,本是他们的故土,如今却落得这般破败模样。
笛界横穿整片桥柱空域,没过多久便抵达北斗桥柱的御酒盗外围。
此地集结了海量蚀天骨蝗,彼此拼接组合成巨型骨蟒,盘踞在虚空之中,气势慑人。
虽说体型比不上他初次进入四斗联桥时见到的那一头,当初那头甚至能斩杀离九寻这类逆道五衰强者,但战力也足以媲美普通观桥境修士。
司湮手持长枪率先冲杀出去。
同一时间,黑鬼、鹤上仙、药三也一同冲出笛界,朝着这群蚀天骨蝗发起进攻。
众人联手围攻之下,这批蚀天骨蝗尽数被剿灭。
远方依旧有大量蚀天骨蝗持续汇聚,不断拼接出新的骨蟒。
王芥手握星辉锏,随意朝着虚空一扫,整片空域如同遭遇狂风席卷,仅仅这一挥,所有魔物瞬间消散一空,天地恢复清净。
笛界落地,众人站在御酒监门外。
墙面之上,还留着王芥从前写给观唐的五个字迹——快回去成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