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芥上下打量着灼姬,从头到脚、从前至后扫了一遍,嘴里不停发出啧啧的声响,姿态带着十足的冒犯意味。
灼姬躬身行礼:“不知天人有何吩咐?”
王芥抬手冲她招了招:“没别的事,过来,坐这里。”说着,他拍了拍身侧的凳子,位置紧挨自己。
灼姬瞬间愣住。
坐、坐在这里?
她心中满是困惑迟疑。
她身后,文昭默默走上前,从外面合上了房门。灼姬抬眸看向王芥:“不知天人此举何意?”王芥笑得十分明媚:“过来坐近点说,亲近一些。”灼姬眉头微蹙:“还请天人见谅,我不习惯与人距离过近。”王芥直接起身,缓步朝她走去,走到近前时深吸一口气,出声赞叹:“很香。”
灼姬面露愠怒,死死盯着王芥:“天人这是在做什么?”
王芥脚步轻柔,继续朝着灼姬逼近。
灼姬连连后退,厉声警示:“天人,请自重。我乃是符境禁主。”
王芥神色不耐:“什么禁主,不过是界下蝼蚁,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?若不是下界沉寂太久,我何须找你这种不懂情趣的棋子。你可知我身份?我是血少宫伴读,血少宫二十四气只择三人入列。界上无数强者挤破头想伺候我,你别不识抬举。”
灼姬语气冰冷道:“还请天人自重。我先行告退。”说完,转身就往外走,顺带将文昭一并带走。
王芥挑了挑眉。
居然直接带走文昭?
看得出来,符境确实格外看重文昭的天赋。
当初符境那位老妪,就是看中了文昭身怀桥上法星瞳,才特意将她带回符境。
离开王芥的居所后,灼姬立刻前去拜见赤绾。
赤绾听完灼姬的述说,当即震怒:“区区一个伴读,真把自己当成择三人之列了?居然敢让你贴身伺候他?若是血少宫本人在此尚且另说,他也配?”
灼姬神色低沉:“弟子恳请师父做主。”
赤绾望着她缓缓道:“你的前路注定在界上。我原本是打算让你攀附血少宫,而非屈从一个小小的伴读。你放心,我自有办法助你登桥,无需理会此人。”
“那此人如今该如何处置?”灼姬开口询问。赤绾微微皱眉:“我虽看不上他,但他终究是血少宫伴读,不宜彻底得罪。”她思索片刻,继续道,“让冷禾带他去四大血池,权当赔罪。同时告知他,只要身在界下,我符境会全力配合、支持他的一切行事。”
灼姬心头一松:“是。”她一心向往界上,渴望攀上血少宫这层高枝。可若是现在彻底得罪这位伴读,日后必然麻烦不断。
能缓和关系、不结死仇,自然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对了,文昭那边情况如何?”
“此人并未为难文昭,是否要将文昭重新送回他身边?”
赤绾略有迟疑:“文昭的天赋不输当年的你,这般轻易送回去,太过便宜他了。不过……”她沉吟片刻,轻叹一声,“罢了,送过去吧,任由他处置。”
灼姬轻轻点头,只要不用自己贴身伺候,其余都无所谓。
没过多久,冷禾奉命前来。
冷禾不仅将文昭送回,还告知要带王芥前往四大血池修行。
“符境血池虽比不上血神宫的秘境,但各有独特奇效,或许能对天人修行有所助益。这是我符境的一点心意。同时赤绾前辈许诺,会全力支持天人在界下的所有行动,还望天人不要怪罪灼姬师姐。”
王芥面露冷笑:“不敢。我只是区区一介伴读,怎敢怪罪堂堂符境禁主。你替我转告她们,符境众人,我一概不动,成全你们的颜面。”说完,直接抬手关上房门,将文昭也隔绝在外。
冷禾眼底满是厌恶,却只能恭敬行礼:“属下告退。”
文昭则安静伫立在门外守着。
屋内传来王芥的声音:“看来赤绾是不愿亲自见我,不然前来赔罪的就不会是你了。你暂且委屈些,在外守着就好。”
文昭默默颔首应下。
符境主修血神经,修行离不开血池,且不同血池对应不同修行功效。
王芥此前去过血海桥柱,那里也建有不少血池,可和符境的血池相比,完全是小巫见大巫,差距悬殊。
符境任意一座血池的修行效果,都远超血海桥柱的所有血池。
而符境最核心的,便是四座专属血池。
“此处是大日琉璃血池。我符境独门卫气防御功法大日琉璃,便需在此血池中修炼。功法大成后,可凝大日琉璃身护体,万法不侵。此功需观桥境方可完整修炼,观桥境之下,只能修行基础的不朽琉璃身。”冷禾带着王芥来到一座小巧的血池跟前。
这座血池的规模,远比沿途所见的其他血池要小。
仅能容纳一人入内修行。
却是符境禁族四大血池之一。
大日琉璃身吗?
王芥望着眼前的血池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他不清楚这套功法的真正威力,迄今为止,他交手过的观桥境符境修士只有两人。其一为墟月,当初再见时她修为早已衰败殆尽;其二是临月,死于偷袭,根本没来得及全力出手。
他不敢多问功法细节,生怕暴露破绽,只是摆出高傲姿态道:“下一处。”
冷禾当即带着他走向下一座血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