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峰放声大笑:“从一开始我就同时针对你们两人,是你自己主动退开。无所谓,今日你必定要付出代价,这点垂死挣扎,顶多浪费我一点时间。”
王芥淡淡一笑:“我劝你一句,别最后得不偿失。输了之后,又对外说我们二人联手以多欺少。”
萧临峰脸色骤然沉下:“你算什么身份?也配让我告状?”
王芥转头看向夜寻,笑道:“动手吧。你的战斗经验我来补全,接下来你只管把丹炉往我这边砸就行。”
夜寻一脸茫然:“那岂不是变成我和他联手打你一人?”
“放心,夜雨前辈让我带你出来长见识,不会让你丢人的。出手。”话音落下,王芥纵身一跃,直冲萧临峰而去。
夜寻咬了咬牙,望着王芥突进的身影,抬手催动丹气,凝炼丹炉,径直朝着王芥头顶落下。
全场围观之人全都看懵了。
什么情况?
夜寻居然对自己人出手?
萧临峰也是微微一愣,却没有丝毫在意。眼看王芥逼近身前,他抬手拍出一掌。这一掌稳稳接引大地地气,功法全力运转,身形稳立原地,纹丝不动。
就在掌力即将近身的瞬间,王芥侧身躲开。
头顶落下的丹炉没能砸中王芥,反倒径直朝着萧临峰碾压而下。
萧临峰同样轻松闪避,论身法速度,他自认远超夜寻和王芥二人。
但王芥的本意,根本不是借丹炉攻击萧临峰,而是想用丹气丹炉,切断周遭流动的地气。
突破第八感之后,他能清晰看见天地间流动的气脉。
他观察到萧临峰接引地气有着固定的起手动作,他的打法就是靠着丹炉一次次截断地气源头,持续消耗萧临峰的力量储备。
单次截断效果微乎其微。
可次数累积多了,萧临峰必然会出现破绽。
萧临峰躲开丹炉之后,眉头微微皱起。
是错觉吗?
刚刚丹气刚好切断了他的地气接引。他立刻重新抽取,几乎没有丝毫停顿,可这般反复被截断,让他体内功法运转越来越滞涩。
地气修士续航极强,但凡事过犹不及。
常年依赖源源不绝的地气,让他们忽略了自身内劲的持续运转。一旦外部地气被持续切断,原本的优势,瞬间就会转化为致命短板。
当然,能看破这一点的修士寥寥无几。
而且绝大多数强者,也不屑用这种取巧方式取胜,没有任何意义。
唯独王芥,偏偏这么做了。
他不愿完全展露全部实力,不是惧怕萧临峰,而是防备黑夜势力。他必须保留足够底牌,应对未来的危机。区区一个萧临峰,还不配让他全力以赴。
丹炉接连坠落,一次次截断地气流转。
萧临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出手速度越来越快,攻势也愈发凶狠,却始终碰不到王芥分毫。
每一次即将命中,都会被对方精准躲开。
这般打法,让他无比憋屈。
场外众人也看出了端倪,天骄府弟子纷纷嘲讽,说王芥只会闪躲游走,夜寻只会暗中放招。
唯独莫听风眼神清亮,看得通透。
以弱搏强,本就需要技巧。对手不可能永远弱于自己,遇到强敌便束手认输,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修行者。
战斗比拼的不只是修为战力,更有头脑和眼力。
王芥能精准看穿萧临峰的短板,借夜寻的丹气克制地气,这就是他的实力。
萧临峰久攻不下,也彻底收起轻视之心。
他身周地气翻涌,化作连绵起伏的山川虚影。哪怕被丹气持续切割,这些山川地气依旧稳固不动。
山川异象愈发清晰,一股厚重压抑的氛围笼罩全场。
关竹神色凝重,立刻出声:“快退!是萧师兄的山河镇世!”
“能逼萧师兄使出这招,此人也算有点本事。”
“萧大哥,直接斩杀他!”
看着萧临峰身周成型的山川地气,夜寻急忙高声提醒:“芥兄快退,这招极为凶险!”
可话音刚落,王芥已然骤然突进,瞬间冲到萧临峰身前。
萧临峰瞳孔骤缩,周身山川地气轰然坠落,直接覆盖整片区域,将他和王芥一同笼罩在内。
王芥果断出手,三指如钩,扣向对方后背。
谁也没想到他会打出如此贴身搏杀的招式,萧临峰猝不及防,被三指刺穿皮肉,直接嵌入骨骼之中。
山河镇世彻底落地,整片地面轰然塌陷。
狂暴的地气冲击波席卷四方,连夜寻都被震得连连后退。
大地彻底崩陷,烟尘漫天,将王芥和萧临峰一同掩埋。
夜寻第一时间就想冲进去救人。刚动身,一阵狂风吹散漫天烟尘,地底对峙的两人显露身形。
二人相隔数百米站立,模样都颇为狼狈。
王芥体表沾染不少血迹,而萧临峰更为惨烈,半边身子被鲜血染红,死死盯着对面之人,眼神充满忌惮。
不对劲。
这个人太不对劲了。
萧临峰胸口贯穿重伤,每一次呼吸都剧痛难忍,地气功法运转彻底受阻,骨骼经脉尽数受损,战力十不存一,连自己的山河镇世都难以稳住。
可他完全看不透王芥的伤势轻重。
两人同时承受山河镇世的冲击,自己的重伤源自对方贴身强攻,而王芥身上的血迹,根本不像是被地气所伤,反倒像是沾染的他的鲜血。
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
他彻底轻敌了。
原本以为对方只会游走躲避,顶多眼力出众,能看穿自己地气破绽。
如今看来,对方的真实实力,恐怕还要在夜寻之上。
七天天骄,岂是随便就能比肩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