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禾在前边引路,心里思绪翻涌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王芥主动开口:“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?”
冷禾连忙躬身行礼: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想问就直说。”王芥淡淡道,“不过我未必会回答你。”
冷禾小声问道:“敢问天人,此番入池是否有所收获?”
王芥轻轻点头: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冷禾心里并不相信。据她所知,即便是界上之地,能够修成魂修的人也是寥寥无几。血神宫身为界上顶尖大势力,位列二十四气前列,即便如此,宫内有资格修魂的人也寥寥数人而已。
而且这仅仅只是入门资格,不代表真的能修炼成功。
据传整个界上都在严格管控修魂者的数量,就如同下界会严控魄灵数量是一个道理。
王芥仅仅只是血少宫的一名伴读,而那些拥有修魂资格的,全都是地位堪比血少宫的顶尖人物,按理来说,他根本没有触碰魂修的资格。
大概率是在吹牛。
冷禾心底下意识生出这个念头。可他刚从血池出来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又确实非同寻常。
王芥回去休养的这段时间,冷禾把自己的发现如实告知了灼姬。
灼姬满脸不屑,根本不信:“他若是真能修成魂修,当初就不会被贬到下界来。”
“下界万道宗的所有修行者,无一人修成魂。魂之力在界上都是极为珍稀的本源力量,就算不刻意管控数量,各大顶级势力也不会大批量培养魂修。他一个伴读,凭什么能做到?”
冷禾依旧疑惑:“可他从大符境血池出来后,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灼姬神色冷淡:“不过是界上的粗浅小手段罢了,上宫的门道,不是你我能看透的。对于此人,保持距离、敬而远之就好,别贸然掺和进去,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、尸骨无存的下场。”
冷禾躬身应道:“是,禁主。”
“对了,文昭那边如何?他近期可有异动?”
“并无任何异常。”
灼姬神色稍缓:“看来还算懂得分寸。”
王芥只休整了两天便走出居所。门外只有文昭一人守候。
“冷禾呢?让她过来见我。”
“遵命。”
很快冷禾赶来:“不知天人有何吩咐?”
王芥看向她,忽然问道:“灼姬活了多少年岁?”
冷禾当场愣住,完全没料到天人会问出这种问题。一旁的文昭也忍不住抬眸看了过来。
“天人为何突然问这个?”
“单纯好奇。”
“这个??属下并不知晓。”
王芥面露不悦:“连自家禁主的年岁都不清楚?看来我得回去问问少宫了。”
冷禾心头一慌,连忙行礼:“天人稍等,属下这就去询问禁主,稍后再来回禀天人。”
王芥有些不耐:“不用问了,让她亲自来见我。”冷禾看了眼王芥的神色,只能缓缓退下传话。得知消息的灼姬当场拒绝:“让我去见他?看到他那副眼神我就心生厌烦,你去回话,说我闭关不出。”
冷禾一脸无奈,如实禀报:“天人说,若是禁主不见,他便回去向少宫打探禁主的年岁底细。”灼姬勃然大怒,却偏偏无可奈何:“此人到底想干什么!”
纵使满心气恼,她最终还是压下情绪,亲自赶了过来。
“不知天人有何吩咐?”
王芥随意打量着她,学着黑鬼的姿态,单腿搭在石凳上,姿态散漫不羁:“没什么要紧事,就是随便聊聊,不用这么拘谨严肃。”
灼姬不愿彻底得罪对方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若无要事吩咐,属下便先行告退,族中还有诸多事务待处理。”
“你这是打心底里不想看见我。”
“属下绝无此意,天人切勿误会。”
王芥只是静静盯着她,一言不发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灼姬始终沉默不语,脸色却渐渐染上怒意。她能清晰感觉到,对方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自己胸口,灼热直白,格外放肆。混账!
“我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,如今急需补充血气。”王芥适时开口。
灼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应下:“我族内有专属血池可供补充血气,天人若无其他吩咐,属下先行告辞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一秒钟都不愿多待。
王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这招果然好用。
他都没想到,这位高冷的符境禁主居然这么吃这一套。
还是说自己刻意塑造的浪荡人设,太过深入人心?
既然得了灼姬的许可,王芥自然不会客气。他此番前来符境,首要目的是应对界上的问询,此前他甚至不知道符境有四大血池,所以从未将这些血池当作目标。
他真正心心念念的,一直都是补充自身血气。血气的珍贵程度,远非普通气息、辰力能够比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