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千曦儿在城外办完第一场演唱会之后,我就听说过你的事迹。不管是不羡舟护住蚺夫人,还是丹霞洲清平湖的那场大战,你的表现都格外亮眼。今天总算有机会和你结识一番。”唐异态度十分热情。
王芥姿态谦和:“城主太过抬举我了。能前来拜见城主,是晚辈的荣幸。”
“哈哈,那小兄弟觉得我们演洲如何?”
“演洲比起我去过的其他大洲,要安稳平和许多,就是初来之时有些不太适应,毕竟这里禁止武者修行。”
“也是没办法的事。其余大洲都不重视地域建设,唯独我演洲,一心想把整片大洲打造成普通人也能自由通行、安稳居住的地方。这种布局,放在一颗星辰,一片星域尚且容易做到,想要覆盖完整一洲,难度极大。若是不禁武,别说整体建设,光是日常修缮维护,就能耗尽所有人的精力。”
王芥面露赞叹:“演洲的理念十分独特,晚辈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如愿实现。”
唐异神色欣喜:“说得好!那小兄弟有没有兴趣留下来,和我们一同建设演洲?”
王芥早料到唐异会招揽自己,没有直接回绝,这种场面说辞他早已习惯:“晚辈还想多游历四方、增长见闻,日后若是有机会,定然会为演洲尽一份微薄之力。”
唐异失笑一声:“小兄弟心里,会不会因为千曦儿的事,对我们演洲心存芥蒂?”
王芥无奈摇头:“大家都有各自的难处。演洲推行禁武之策,难免要和各方势力周旋博弈,我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。换做是我身为演洲之人,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
宴会之上,宾客们三两成群,各自闲谈交流,场面一片热闹融洽。
唐异扫视一圈在场众人:“想要维持眼下这份安稳局面,实在太难了。你能理解,我便安心了。千曦儿的梦想,其实也是我们整个演洲的追求。只可惜这份梦想太过沉重,凭我们如今的力量,很难真正完成。”
没过多久,唐异便转身去招待其他宾客了。
整场宴会,他唯独和王芥交谈最久,在场不少人都看在眼里,清楚城主格外看重这位外来少年。一时间,不少人纷纷上前,主动向王芥敬酒示好。
这般情形,也让程问愈发不敢轻易招惹王芥。
他们这些炼丹师,若是失去演洲专属的科技辅助,实力只能算平平无奇,地位远不如其他大洲的炼丹师那般尊崇。
这时赵莘走上前来,压低声音向王芥致歉:“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。我知道阁下对我的做法心存不满,但当初我在巡逻队内说的那些话,句句都是真心实意。还请阁下体谅我的难处。”
王芥面带淡笑,上下打量了一番赵莘:“你今日这身装扮,和我初次见你的时候截然不同,看来是终于展露自己的本心了?”
赵莘心底暗自恼怒,脸上却没有丝毫流露,语气依旧轻柔:“小女子立足修行不易,还请阁下不要刻意为难。若是阁下心中有气,我愿意赔罪认错。”
王芥收回目光:“没必要这样。你并不了解我,说不定,我也只是个徒有其表的骗子。”
赵莘连忙赔笑:“唐城主眼光独到,绝非轻易被人蒙骗之人。”
“你想真正了解我?”
“若是可以,自然万分荣幸。”
“我,曾鏖战七天。”
赵莘瞳孔骤然收缩,满脸震惊地看向王芥。
王芥笑眯眯地望着她:“你之所以不在意夜寻,是因为你看透了他心性纯粹、太过耿直,哪怕他是七天强者、背后还有丹道前辈夜雨坐镇,你也毫无忌惮。但夜寻是夜寻,我是我。”
“你,得罪我了。”
说完,王芥径直越过赵莘,上前向唐异告辞,转身离开宴会现场。
赵莘独自立在原地,脸色凝重,心绪复杂。
程问快步走了过来:“怎么回事?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身份?”
赵莘望着城主府门外的方向,面色难看至极。
短短数个时辰过后,赵莘亲自找到王芥的居所,登门求见。
王芥也没想到,她居然会主动寻来。
此刻的赵莘,身上依旧穿着宴会那一身华丽衣裙,只是在外边披了一件薄外套,稍稍遮掩了身姿。柔顺的长发垂直肩头,在柔和的光影映衬下,模样格外清丽动人。
“芥先生,我思虑再三,还是想跟你好好解释一番。我从来没有想要得罪你的念头。”她说着看向屋内,“先生,难道连让我进门一谈都不愿意吗?”
王芥微微点头:“请进。”
赵莘迈步走入房间,顺手调暗了屋内的灯光。在王芥诧异的注视下,她缓缓褪去身上的礼服。
王芥完全没料到她会做出这般举动。
不得不承认,赵莘容貌出众,身上有着修行界少见的精致时尚气质,这种独特的魅力,在其他大洲的女子身上几乎看不到,格外诱人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赵莘眼神黯淡,满脸无奈:“我孤身一人闯荡大洲,没有任何依仗,能拿得出的东西寥寥无几。旁人如何看待我,我从不在意,但先生,你和别人不一样。”她轻咬唇瓣,朦胧灯光下眼眸波光流转,“先生放心,我向来干净自持。”
话音落下,她继续褪去身上衣物。
王芥及时出声制止:“抱歉,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。”
赵莘满眼委屈地看着他:“先生,你还在因为我出卖千曦儿的事怪罪我?”
王芥眉头微蹙:“我只是单纯对你没兴趣。走吧。”
赵莘衣衫半褪,长发散落肩头,身形精致得如同雕琢的美玉:“先生和夜寻交情应该不错吧?”她抬手捋过发丝,“夜寻心悦于我,先生难道不觉得,这样别有一番滋味吗?”
王芥愕然看向眼前的女子。
赵莘脸颊泛起淡淡红晕,浅浅一笑:“先生放心,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,夜寻绝对不会得知。日后我们三人再见,想必会是另一番光景。”
王芥抬手一震,直接将她震出屋外,语气冰冷刺骨:“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污秽不堪的话,再有下次,没人能保得住你。”
赵莘重重摔落在走廊之中,看着紧闭的房门,默默穿好衣物,眼底满是阴沉。
若非她打探清楚,眼前之人确实在清平湖和夜寻并肩对战七天萧临峰,是实打实的顶尖强者,她断然不会这般委屈自己。
“芥先生,你就不想知道,我当初为何要出卖千曦儿?若是只为天气一脉的资源,根本不值得我得罪夜寻师徒,还有千曦儿本人。千曦儿聪慧机敏,手握的势力极多,我也绝非愚笨之人。”
屋内传出王芥的声音:“说来听听。”